辞,却偏偏用最愚蠢的方式消耗自己、消耗白辞的包容。这一刻,他心底翻涌着极强的冲动——想抬手狠狠扇醒这个自甘堕落的人。
那股动手的冲动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沈听澜。”
纪淮舟的嗓音压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有多不负责任。不要了?你连命都不想要,还护白辞做什么?护他这一天,然后自己把自己熬死,让他以后每年给你上香?沈听澜,你当他不会伤心,还是当我不敢告诉他你现在什么样?”
沈听澜睁开眼。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在咽什么,又像什么都不敢吐出来。
“我不怕他怕我。我怕他靠近我,迟早会被连累。”
“连累在你身上?你该清醒一点。就算没有你,凭他的出身,本来也躲不开。”
两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沈听澜。”纪淮舟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冲了,但也没回暖多少,“我理解你今晚为什么会这样。换成是我,可能也会想找个口子,把心里积压的东西泄一泄。”
他说得很慢,像在组织一句压了很久的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白辞现在是什么状态?光是面对我们,他就陷在纠结两难里,心里绷着一根弦,他还经得起知道你这边再出什么乱子吗?”
“我知道。”沈听澜说,声音哑得厉害。
“知道就给我把人好好照顾下去,别什么事都丢给他一个人扛、一个人消化。他今天不敢看你,不代表以后都不敢。你要真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就先把你这条命给我保住,别到时候他愿意回头了,你自己反倒先垮了。”
沈听澜没接话。
他偏头望向窗外。整片后山都浸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像一张合不上的幕。雾已经彻底散了,连点痕迹都没有,好像下午那场惊变从未发生过。
“我这样的人,本来也不配让他回头看。”沈听澜声音极轻,像说给自己听。
“配不配,轮不到你自己下定义。”纪淮舟说,“白辞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轻易就会被击溃吓跑的人。他心里有恐惧,可他人还在这里,就在隔壁房间睡着,没有离开。”
“今天晚上,是我替你稳住了局面。仅此一次。”纪淮舟说,“下一次,该摊开的,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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