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有两首,一左一右,并排题在柱上。
其一为:
《松间照》
琉璃盏底月轮孤,泻入松涛万壑枯。
不照愁人离恨事,偏将雪色煮玉壶。
三巡渐觉寒香沸,一饮浑忘世味殊。
醉倒碧烟扶不起,满身零乱碎光图。
其二名为《仙客饮‘松间照’有作》:
瑶池宴罢欲骖鸾,偶过南山落玉冠。
一酌松光凝碧露,顿知尘世有清欢。
云阶月地终虚幻,鹤影泉声耐岁寒。
笑掷霞衣归涧底,从今卧雪伴渔竿。
沈回将两首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觉诗中意境颇高,读来颇有些仙气。
他本不通诗赋,可这些日子在山中行走,胸中积了些丘壑,此刻借着酒香,竟也有些诗兴翻涌。
他忽然转向小二,笑道:
“贫道也有几句拙作,不知能不能也写上去?”
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暗骂自己多嘴。
他心说这柱子上的诗可是几百年的老东西了,万一这道士写出来狗屁不通,掌柜的还不得骂死他。
可话已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直接回绝,只得赔着笑道:
“这个……小的做不了主,得去问问掌柜的。”
沈回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
“去吧,顺便替我们安排一间房。今晚在这里住上一宿。”
他说着随手一翻,掌心便多出一小锭银子,指尖一弹,朝小二抛去。
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的笑登时真诚了许多,连声道:
“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问。”
就在他转身的工夫,陆欢却趁沈回不备,悄悄把头凑到酒杯前,对着杯中酒水隔空一吸。
那酒液登时汇成一条细线,稳稳当当地飞入她口中。
沈回抬手便在她脑袋瓜上敲了一记。
陆欢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却还是咕咚一下把那口酒咽了下去。
那酒液入喉,她的脸蛋登时便染上了一层红晕,半晌才吐出一口酒气,低声道:
“好辣,不好喝。”
那小二正巧回身,将那隔空喝酒的一幕看了个正着,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可他到底是跑堂多年的人,见多识广,知道这世上有些奇人异士。
当下也没声张,只装作没瞧见,弯了弯腰便退了下去。
……
翌日清晨,沈回与陆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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