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是聪明,还是愚蠢?”
老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忽然笑了出来,摇头道:
“各人有各人的修行,我不劝你了。”
沈回也笑着拿起茶碗,饮了口茶道:
“没办法,这世道不好,可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毕竟若是人人都不问世事,那这世间岂非越发不堪?”
老者闻言把眉毛一挑,佯怒道:
“小友此言莫不是在说,老夫面对污浊,自知不敌,便将这世道拱手相让?
“贫道可没说这话。”
沈回面带笑意,连连摆手:
“而且说真的,若是贫道能再得一世轮回,说不定也会像您一样,屏迹尘寰,结茅而栖,不复问人间甲子。”
老者闻听此言,哈哈一笑。
“重活一世?”
他用手指隔空点了点沈回,笑着说道: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
沈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是有些贪心了。”
老者随后又从屋里取来一块山栗饼,顺便掰了半块递给陆欢。
陆欢眼睛一亮,道了声谢,抱着饼子继续逗弄狸猫。
二人又聊了些山间风物,修行杂谈,谁也没再提入世与隐居的事。
茶过三巡,山风渐凉,日头已经偏西。
沈回终于起身告辞。
老者送两人出门,指着东边一条隐没在草色里的山路:
“往东三十里,有个小镇叫落云镇,那里的‘松间照’很是有名,不得不尝。”
他说着又叮嘱一句:“若途中遇见一株开红花的树,还望二位莫要折枝。”
沈回点头应下,说了句:
“贫道谨记。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然后便带着陆欢下了山去。
走了几步,陆欢还回头朝老者摇了摇铃铛。
老者笑着挥了挥手,慢慢走回茅屋,在松下的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还搁着沈回用过的茶盏,残茶已经凉透。
山风穿林,吹得松针簌簌而落。
老者在棋盘边静坐良久,忽然伸手从石桌下摸出一只棋笥。
揭开盖子,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敲在棋盘左上角的星位上。
“年轻真好。”
他低声道:“敢往泥里走。”
石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残茶映着西斜的日光,泛着一点浑浊的血红。
他又拈着一枚白子,却并不急着落下,只慢慢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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