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让一个教书的老人在铁栅栏后面等死。
恨他们让依萍必须喝下那杯酒。
她喝了,那个老人就多撑了一天,那些年轻人的药就递进去了。
她把苦咽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他坐在她床边的时候,那股苦却从他的喉咙里一路烧到胸口,滚烫的,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没有办法替她喝那杯酒,也没有办法替那个老人挡住那些日子的冷。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等她睡醒了,告诉她今晚不会有人来找她,那件事已经做完了。
床头灯的光落在依萍的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很淡。
他低下头,把手掌轻轻覆在被子外面、她蜷起的手的位置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过了一会儿,傅文佩端着醒酒汤轻轻推开门,汤碗搁在床头柜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把门带上了。
夜很安静,远处有黄包车跑过的铃铛声,隔了几条街,闷闷的。
陈明昊没有走,他坐在床沿,等那碗汤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