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有蜷在地上的,有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的——每一个人都在等药。
时间太紧了。
他们只有半小时。
希望依萍那边梦久一点。
"最重的先看。"陈明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先把退烧的针打进去,口服药分下去。老赵你管重症,孙大夫你负责那五个,周大夫——你先把口服药发下去。"
没有人回答,但每一个人都动了。
针剂被推入手臂,安瓿瓶的碎玻璃被收进布袋里,口服药的纸包被从栅栏缝里递进去,一只手接过去,递给另一只手,再递给更里面的人——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只有压低的咳嗽声和药包拆开的细响。
陈德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他穿过那些正在分药的铁门,没有停步,一直走到最里面那间。
那个咳血的线人靠在墙角,脸色蜡白,嘴唇干裂,他看见陈德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递了出来。
“给陈……女士。”他的手指在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陈德接过信,没有看,直接塞进内袋里,"好好吃药。她希望看到你去香港汇报的那天。"他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还是一样的灯,一样的药味,一样的咳嗽声——但药已经进来了,最重的几个已经扎了针,该吃的药已经递进去了。
有人在喝药,有人在靠着墙闭上眼睛,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
陈明昊站在走廊口,没有再往里走。
他侧过头,看见陈德正从走廊深处走出来,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陈德脸上停了一瞬——陈德微微点了一下头。
信拿到了。
陈明昊收回目光,没有再问。
秦明月站在铁门外头,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巷口的方向。
刚才那两个巡捕走了,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折回来?
她得守着,守到所有人都出来。
她把口香糖嚼完,从口袋里摸出第二颗,剥了纸塞进嘴里。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铁门里面,药还在分。
刘南溪让她守住这道门,如果事成,就教她用枪,所以她得守好了。
保证完成任务。
那些人被关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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