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腰,把地上掉的一个烟盒捡起来看了看又扔了,然后转过来问她:"喂,你没事吧?"
她看见帽檐底下那张脸,英气逼人,眉骨高,眼睛亮,下颌线利落。
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太厉害了。
从那天起,刘南溪就是她的神。
刘南溪指哪她打哪,随叫随到。
虽然平时跟她抬杠吵架从没停过,可一旦刘南溪说要干什么,她从来不问第二句。
秦明月站在那儿,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看着陈德那张还没缓过来的脸,又补了一句:"怎么?我说大哥,被女人打趴下觉得很丢脸?你问问她——"
她朝刘南溪努了努嘴,"当初她一个人打十几个男人的时候,我可比你现在震惊多了。"
陈德还是没有说话。
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往里走,也没有往外走。
秦明月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服气,再打一场也行——反正你肯定也打不过她。"
刘南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股懒洋洋的调子:"行了,别在这儿堵着了。人已经出去了,明昊,药在桌上。老赵,最里面那间,咳血那个——你带人先去看他。"
“好。”陈明昊收回目光,没有再问。他侧过身,朝老赵他们偏了一下头:"我们走。"
三个人快步穿过走廊,进了那排铁门后面。
走廊里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和药水味。
铁栅栏后面,黑压压的人影挤在一起,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地上,有人蜷在角落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老赵蹲在最里面那间铁门前面,从栅栏缝里伸进去一只手,探了探病人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烧得厉害——药呢?"
药已经送进来了。
油布包被拆开,药品一排排码在桌上。
老赵和孙大夫蹲在那儿,把针剂一支一支地检查过去,周大夫在分口服药。
陈明昊站在走廊中间,目光从那些铁栅栏后面一张一张的脸上扫过去。
四十七个人。
他进来的时候数过。
重症六个,咳血的那个在最里面。
其余的人有靠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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