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条街,楼房挡住了视线。
但他看得见那片被映红的天光,暗红色的,不均匀地浮在屋顶上方,像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淤血。
灰黑色的烟柱升得很高,在灰蓝色的暮色里格外刺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不是火光,是那片被映红的天光,在窗玻璃上颤动了一下。
副官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大佐先生,人群已经撤了。但火还在烧。他们用杂物堆成的路障,正在闸北交界处燃烧。领事馆围墙外的建筑全部被搜过,人一个没剩,全被他们带走了。墙内没有受影响,没有人越过那道围墙。他们……没有进入领事馆范围。"
藤川一郎站在窗前,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个叫陈明昊的年轻人坐在审讯室里的样子——外套没系好,领口歪着,姿态松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桀骜不驯!
全是靠着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