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
陈美珠还在骂。
依萍没有打断她,她把那块碎玻璃从左手换到右手,背过身,用玻璃的边缘抵住绳结,开始慢慢地磨。
磨得很慢,不出声,陈美珠的骂声正好盖住了玻璃和麻绳摩擦的细微动静。
她每磨几下就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人靠近,然后继续。
手心还在往外渗血,她感觉不到疼了,玻璃上的血迹被蹭干又染湿,她始终没有松开它。
她把它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把还没人知道她会用的刀。
后来有一次脚步声停在了她门口,停了几秒,然后走了。
依萍没有动,但她知道自己被注意到了。
等那阵脚步声完全走远之后,她松开绳结,站起来,走到门边拍了两下:“来个人。”
门开了一条缝。
她看着门缝里那只眼睛:“把她关到隔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