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把每一步的阶梯数记在心里。
她被推进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屋子的时候,脚踝还被绳子绑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门在她身后关上,锁落回去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响。
她站在屋子中央没有立刻动,先看了一遍——窗户钉死了,墙壁很厚,隔壁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门是铁的,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光。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一直攥着,指节发白,手心黏腻,血已经干了大半,粘在掌纹里,像一张扯不开的网。
她慢慢张开手指,掌心里躺着一块碎玻璃,边缘锋利,嵌在肉里,她拔出来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把玻璃换到左手,用右手拇指按住了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口子。
这块玻璃是她刚才在车上踹碎车窗的时候攥住的,一直没有松开。
她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攥着它,只是觉得不能放手。
现在她知道了。
陈美珠被推进来的时候还在骂,声音又尖又亮。
她被扔在墙角,手脚都绑着,嘴上没有塞东西。
她看见依萍,骂得更凶了:“都怪你!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依萍没有说话。
她看了陈美珠一眼。
那一眼很短,没什么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害怕,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但陈美珠被这一眼看得更火了,她骂得更响,更难听,整条走廊都是她的声音。
依萍靠在墙上听着她骂,没有让她闭嘴。
她需要这个声音来掩盖别的东西。
依萍侧过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确认没有人走近。
她开始观察这间屋子——铁门很厚,但门缝足够宽,走廊的光能透进来,说话声也能透出去。
墙壁是实心的,但楼板薄,楼上楼下的脚步声都能听见。
她听见楼下有人走动,步伐很沉,不止一个人。
她听见走廊尽头有铁门开关的声音,间隔很长,像是每间屋子都关着人。
像是一座监狱。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这里关的不止她和陈美珠。
那些人可能就在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可能是学生,可能是跟日本人有仇的人,可能是被魏光雄卖掉的同路人。
她不确定里面关着谁,但她知道一点——在这栋楼里,被关着的应该都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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