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挂着一个短促的笑,像是觉得她好抓。
依萍坐在黄包车上,看着那只手朝自己伸过来。
她没有慌,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生活不会平静。
而且,上次陈明昊受伤,她有时间就刻意地去练习。
她会骑马,心萍教她用过弓。
十岁那年陆振华把一把小口径手枪放在她手里,说“陆家的女儿要敢开枪”。
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表冠在指腹底下,冰凉坚硬。
陈明昊给她的时候教过她怎么用:“表冠这里可以按,里面藏了三根针,按一下弹一根,沾到皮肤就能让人失去知觉,三四次呼吸之内。你用的时候要离得够近,按下去就松开。”
她没用过,但她知道怎么用。
手稳,对得准,按下去就行。
此刻她脑子清醒,也没有空去怕,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像盯一个靶心。
依萍跳下车。
她弯腰从黄包车上下来的动作很轻,像是排练完下台一样自然,站在那里手里什么都没有。
第七个人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往前迈了一步,侧身让过那只手,左手腕翻了一下。
银光闪了一瞬,没入那人锁骨窝的位置。
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低头看了自己肩膀一眼,然后整个人跪下去蜷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手里的刀脱了手掉在地上,但倒下去之前甩了一下,刀刃划在陈德左臂上,从腕骨外侧拉到肘关节。
巷子安静了。
陈德站在三步之外看见了整个过程。
他看见她翻腕的动作,看见她退后半步的从容,看见她低头确认那人不会动了的平静。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手没有抖,从头到尾都很稳定。
她不像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她放倒人就走,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后怕的停顿,在危险面前她自己做决定、自己动手。
动作干脆利落,精准得像是练过。
他以前只觉得她漂亮、有性格、会唱那些外人看来大逆不道的抗日歌,以为她的“硬”是在言语上、在舞台上、在歌词里。
但今晚他知道了——她的“硬”是真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如果她手里攥着的是枪,她敢开,那个人连倒下去的姿势都不会是跪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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