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没抬,声音干瘪。
苏晏舟走到柜台前,指节在满是包浆的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买邙山内岭的最新堪舆图。要标明所有活阵和死门的那种。”
老头抽烟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独眼上下打量了苏晏舟一番,突然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邙山内岭?年轻人,那地方现在可是个绞肉机。
进去的土夫子和玄门修士,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老头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图,老朽这里有。但价格,怕你付不起。”
苏晏舟神色未变,右手探入斗篷的内衬。
“啪。”
一卷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沉甸甸的银元,
被他拍在了柜台上。
紧接着,他又摸出两根金条,并排放在旁边。
金银的光泽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诱人。
然而,老头只是瞥了一眼,便嗤笑出声。
“拿走拿走。”
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老朽刚才说了,邙山内岭的图,是拿命换来的。你拿这些凡间的俗物来糊弄谁?
在鬼市,这玩意儿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哧-----”
站在后面的祁书桓,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愉悦的轻笑。
他肩膀故意撞了苏晏舟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哎呀,真是罕见。”
“堂堂上海滩的苏三爷,走到哪里都是用钱砸人。没想到今天在这洛阳地底下,您那引以为傲的‘钞能力’,居然变成了一堆废纸?”
他看着苏晏舟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一路上被苏晏舟压制的憋屈,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苏三爷要是手头紧,祁某这里倒是还有几件早年间缴获的法器。”
祁书桓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看在同行的份上,借你应急?”
红绡在旁边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清宁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晏舟的侧脸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果然。
面对祁书桓的冷嘲热讽,苏晏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柜台上的金条和银元收回口袋,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再次探入怀中。
“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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