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她正窝在洞府里,对着一炉新炼的丹药发愁。
“怎么才七颗……”
她皱着眉,数着炉底的丹药,喃喃道,“不应该啊,这炉少说也该出十颗。看来是前几日那个赤铁矿加进去,影响了药性的稳定性。”
裴弃就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本宛婠扔给他的《百草注》,闻言抬起头:“需要弟子帮您把赤铁矿取出来吗?”
“不用。”
宛婠摆摆手,托腮盯着丹炉,愁眉苦脸,“这炉废了就废了,我明日再试一炉。”
她这副模样,倒是裴弃从未见过的。
在裴弃眼里,宛婠向来万事不经心,好像天塌下来都懒得躲。可唯独在炼丹这件事上,她会显露出一种与他所熟知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认真。
那种认真,让裴弃移不开眼。
“师尊若有什么困扰,不妨与弟子说说。”他放下书,走到宛婠身侧,半跪下来,平视着她的侧脸,“也许弟子帮不上忙,但师尊说出来了,心里也松快些。”
宛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懂什么,这赤铁矿性烈,融炼成粉后虽能提升炉火品阶,可也容易让药性相冲。我本以为用七叶花的寒性能中和,现在看来,差了点火候。”
裴弃听着,目光落在丹炉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轻声道:“赤铁矿属火,七叶花属寒,二者相冲,若以无根水为引,在第三次翻炉时加入,会不会好些?”
宛婠一愣,转头看他。
“无根水……”她喃喃,眼底渐渐亮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无根水至柔,可化刚猛。在第三次翻炉时加入,既不会影响前期提炼,又能缓冲赤铁的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