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顾清源往前走了一步,红莲业火在掌心轻轻散开,化成无数细微火星,沿着赤砂镇的街面往四周飘去。
它们落在被风灯牵住的人身上,赤砂镇的风灯随即响起密密麻麻的铜鸣。
红莲火星没有烧断这些人的求生念头,只避开属于人的部分,沿着风灯与炉砂之间的邪契绕过。
第一个清醒的是离顾清源最近的淘砂汉子。
那人怀里抱着半袋火铜砂,脚已经踩到砂坑边缘。
火星落在额角后,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从浑浊里挣出来,低头看见自己正要把砂袋倒入炉坑,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倒。
裴矩一把拽住他,“退。”
“我……我怎么到这来了?”淘砂汉子嘴唇哆嗦。
裴矩没工夫解释,把他推向镇口方向。
接着,又有十几个人陆续醒来。
有人醒后茫然四顾,有人看见手里的砂袋便尖叫,有个老妇发现自己牵着孙儿站在炉坑边,吓得跪在地上抱住孩子。
可更多人仍被风灯压着往前。
“好火。”晏沉砂由衷赞了一句,“可赤砂镇的风灯,不止照魂。”
话音落下,七根铜柱上的灯盏忽然转向,灯口全部对准砂坑边缘刚刚清醒的人。
暗红砂光刺出,清醒者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方才退后的脚步又开始变慢。
裴矩看出不对,符链横扫,将一排风灯打得粉碎。
碎灯落地,灯中赤砂却顺风飞起,转眼又被别的灯盏吸走。
“赤砂原风不断,灯便不断。你打一盏,风会把它送去下一盏。要破灯阵,便要先破七柱。可你们破柱时,这些人会往炉里走。”
铜柱立在砂坑七方,柱身刻满炉纹和风孔。每一根柱子下方都埋着旧火铜矿石,连着赤砂镇地下的旧矿灾残痕。若单纯拔柱,整片炉场会提前震动。
裴矩也看明白了,低声骂了一句。
血魔老祖从戒中钻出,盯着七根铜柱。
“这人比方照寒阴多了,七柱压着旧矿火,风灯牵着活人魂,一头扯人,一头扯灾。你们敢乱动,他就让旧灾先炸。”
“闭嘴,说办法。”
“你不是会查账吗?这炉场也是账,找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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