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快进了。
右侧屏幕的时间线在底部飞速滚动,洪武十三年的应天府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画面碎片一帧一帧闪过去。
各家府邸的侧门在夜色里打开,马车载着漆盒往宫门方向驶。漆盒里装的不是奏折是画像。
仕女图,工笔重彩,绢本设色,一张比一张精致。
有人把自家嫡女画成观音样,有人专门请了宫廷画师来府上,连眉毛的弧度都改了三版。
更有甚者,画像背面贴了一张薄宣,上面写满了姑娘的家世、才艺、性情,跟货单似的。
弹幕飘过一片。
“古代版相亲简历。”
“这也太卷了,画像都开始加附件了。”
“各位皇亲国戚心思活络得很啊,谁家女儿嫁给帝师,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裙带关系。”
画面切到苏长青的院子。
正午。
日头挂在头顶,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坨。
苏长青躺在一张竹躺椅上,脸上盖了顶旧草帽,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躺椅扶手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沉。
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红袍的太监侧身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小黄门,两人一组抬着朱漆大箱。
箱子后面还有一辆平板小车,车上竖着的画轴捆得齐齐整整,少说二十来卷。
太监踩着碎步走到躺椅旁边,弯腰凑过去,声音拿捏得又轻又甜。
“先生,陛下差奴婢来给先生送些东西。”
草帽底下没动静。
太监等了三息,又弯低了些。
“先生?”
苏长青从草帽底下伸出一只手,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一只眼睛。
太监赶紧招手,两个小黄门抱着第一卷画轴快步上前,哗地展开。
绢本上画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柳眉杏眼,手里捧着一枝芍药,裙裾上的花纹描得丝丝分明。
左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宁国公主朱氏,年十八,善琴棋,性端淑。
太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这是宁国公主,陛下最疼爱的——”
苏长青把草帽重新盖回脸上。
“太闹腾,不要。”
太监的笑僵在脸上。
“先生还没看呢。”
“不用看。”
躺椅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太监,草帽歪了一下又被手扶正。
太监站在原地,嘴张着合不拢。身后四个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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