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装泔水的巨大陶缸。
不够大。
又看向通往屋外的破洞。葬坑在后山,现在搬出去肯定会被撞见。
“只能赌一把了。”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到赵丰遗骸旁,双手发力,硬生生将那只异化的右手齐根折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接着是左手,双腿,像拆解一只鸡。
遗骸拆解成几块,迅速脱下外衣,把残肢包起来,塞进床底的暗格,前任屋主用来藏私酒的地方,极其隐蔽,积了半寸灰。
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脸上,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剩下的干粮,瑟瑟发抖。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木栓断裂。
进来的是几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堂弟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比赵丰强大数倍的气息,像几座山压进来。
为首一人目光扫过屋内,眉头紧锁:“赵丰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
唐钰抬起头,一脸茫然与恐惧,嘴唇哆嗦:“几位仙师大人……你们是在找赵师兄吗?昨晚铁傀跑了之后,我就一直躲在这里,什么都没看见啊……”
那弟子走到唐钰面前,强大威压扑面而来,像冰水灌顶。伸手抓起他的手臂,仔细检查,又凑近闻了闻。
除了馊味和汗味,什么都没有。绷带的力量完美掩盖了血气。
“奇怪。”弟子疑惑地喃喃,“追踪罗盘显示他就在这附近,怎么会凭空消失?”
另一名弟子指了指地上血迹:“师兄,这里有血迹,打斗痕迹。墙壁也是新的破损。”
“可能是被铁傀拖走了。”为首的弟子沉声道,“这杂役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不像撒谎。走,去后山看看,那畜生跑不远。”
来得快,去得也快。
脚步声彻底消失,唐钰才缓缓松开藏在袖子里的拳头。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刚才那名执法堂弟子检查他手臂的时候,只要稍微多用一分力,就能发现皮膜下的异常坚韧,像皮革包裹的精铁。
好险。
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掀开暗格的盖板。赵丰的残肢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只断掉的异化右手还在微微抽搐,手指痉挛。
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抓住它。
“既然死了,就把最后的价值也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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