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西陵来了三个从南边逃来的人。
那天傍晚,萧烬正在铁匠铺里淬火。锄头打好二十把,还剩最后一把。他把烧红的锄头夹出来,往水桶里一按,水嗤地一声冒起白汽,雾腾腾地罩了半间屋子。他等汽散了,把锄头提出来看。刃口青幽幽的,淬得正好。他把锄头搁在架子上,转身往外走,打算去渠边洗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老鲁侄子从东门方向跑过来,步子急,手里还攥着缰绳。老鲁侄子跑到跟前,喘着气说:“来了三个人。从南边来的。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受了伤,腿上烂了一块,走不动了。守在门口,不敢进来。”
萧烬说:“先带进来。”
老鲁侄子把那三个人领到讲堂。萧烬走进去时,三个人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男的二十七八岁,瘦得颧骨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