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恢复了那副温雅谦和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得体的笑意,看不出分毫破绽。
“劳烦老先生费心了。”
他语气平淡,滴水不漏,将所有异常都归为公务繁忙。
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短短数秒的失神,掀起了怎样灭顶的情绪。
余怀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一出疗养院,他就准备给余洮打个电话。
手指在手机上停留了几秒,又将手机屏幕摁掉。
转头吩咐一起过来的秘书:“你找人查一下穆茵陈,找个稳妥的人,别被江叙白发现了。”
车子平稳驶离景山疗养院,窗外的青松林海渐渐褪去,换成京市沿途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厢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也终于让余怀安压在心底将近三十年的情绪,破笼而出。
他靠在车后座微凉的椅背上,微微阖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那个盛夏。
那是他和穆茵陈的初遇。
彼时的自己,初入体制不久,一身少年锐气,棱角锋利,野心滚烫。
凭着过人的天赋与沉稳,刚入职便被破格抽调,跟随高层牵头组织全国大型经贸交流会,负责接待全国各地的优秀商户与企业家。
那场盛会名流云集,商贾云集,满场皆是圆滑世故的生意人、左右逢源的权贵子弟。
人人身着正装,言辞客套。
喧闹浮华的人群里,穆茵陈是唯一的例外。
她一身简单干净的素色衬衫,长发束起,眉目清绝,身姿挺拔。
混迹在一众久经商场的中年男人之间,不卑不亢,不怯不躁。
谈起自己的产业规划时,眼底有光,底气十足。
那一刻,满场喧嚣皆成背景。
余怀安时至今日,依旧清晰记得第一眼看见她的心跳。
是少年人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干净、热烈、猝不及防,直直撞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工作之便,两人有了交集。
相处越深,余怀安越心惊,也越沉溺。
他们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从市井烟火到家国大势,从创业不易到人生取舍,字字投机,句句契合。
也是一次闲谈之中,偶然聊起母校,两才发现他们竟是同校校友。
他是高她两届的学长。
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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