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没回头。
后来我从母亲那里才知道。
淑妃刚入宫那年，被人下毒，是静太妃暗中派人送了碗绿豆汤，救了她的命。
淑妃不知道静太妃是谁，只知道有个“永安宫的人”帮过她。
所以她一直针对我，是因为嫉妒。
嫉妒我每个月都能光明正大地去见那个，她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人心，真是奇怪的东西。
入宫第二年，我被晋为婉仪。
皇帝开始注意我了。
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是因为每次我去冷宫之后，静太妃都会“托人”给他带一句话。
有时候是“天气冷了，多穿点”，有时候是“边关的将帅该换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一块桂花糕。
皇帝每次都收下。
每次都沉默很久。
我知道，他不是在听一个疯女人的话。
他是在听母亲的话。
一个他不能认、不敢认、也舍不得杀的母亲。
有一次，皇帝喝醉了，来了我的宫里。
他坐在窗前，看着冷宫的方向，突然说：
“她是不是恨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会。”我说，“一个母亲不会恨自己的儿子。”
“可她二十年不跟我说话。”
“她说了。”我说，“她每天都说。只不过用的是疯话。”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朕欠她的。”他说，“这辈子都还不了。”
我说：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