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娘娘,您要我做什么?”
“回去好好活着。”
她说。
“皇帝不会再动你。但你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如果说出去,你我都会死。”
“我明白。”
“还有,”她拉住我的手,“以后初一十五还来。给我带桂花糕。”
我哭了。
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不疯,不冷,就是一个普通老太太的笑。
淑妃倒台比我想的快。
皇帝没有杀她,只是贬为答应,迁去了最偏的宫殿。
临别那天,她让人传话给我,说想见我一面。
我去了。
她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坐在窗前发呆。
“沈才人,你赢了。”
她没回头。
“我没想赢。”
“你不想赢,但你赢了。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说话。
“因为你有靠山。一个连我都惹不起的靠山。”
她转过头看我。
“那个冷宫里的疯女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说。
这是实话。
我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我永远不能说。
淑妃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比她聪明。”
“谁?”
“你娘。你娘当年也是个聪明人,但她命不好,嫁了个小官。你比她命好。”
她挥了挥手,让我走。
我走出门的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告诉那个疯女人,我知道她没疯。但我不会说出去。因为我欠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