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是我们营长。营长牺牲了。”韩流顿了顿,“上次我去见他,他说了,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四个月后,他也差不多能把工作的事顺过架,你拿着那些记录,把所有问题一次性说清楚。到时候,我看谁敢再和稀泥。”
黄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
韩流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行了,早点休息吧,累一天了。”
黄玲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灯关了。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那个熟悉的一拳距离。
韩流平躺着,两手放在被子外面,睁着眼睛,他还没什么睡意,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跟黄玲说的那些话……
黄玲也平躺着,也没有睡意。她想着带徒弟的事,想着设备放在库房里是否妥当,体外循环机那么贵。
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黄玲翻了个身,面朝韩流这边。
“韩流。”她叫了一声。
他没动,低声“嗯”了一句。
“你在战场的时候,怕死吗?”
韩流沉默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怕。”他说。
黄玲看着他模糊的脸。
“为什么不怕?”
韩流沉默了几秒。
“没时间怕。”
他的声音平静,“枪一响,炮一轰,脑子里就一件事……往前冲。往前冲,能活。往后跑,死得更快。没时间想怕不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