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陈昭言怒骂。
「你一个农村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
我伸手摸了摸棺材。
「你们一家三口都在,五十万确实少。」
温知意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
「秦梦,清河早就不爱你了。」
「你守三十年又怎样?他的钱、他的房、他的儿子,都是我的。」
「你婆婆死了,正好没人拖累你。」
我看着她耳边那对珍珠坠子。
那是我结婚时,婆婆给我的陪嫁。
三十年前陈远西说拿去当了换路费。
原来路费走到了温知意耳朵上。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坠。
温知意往后一躲。
「你干什么?」
我说:「挺眼熟。」
温知意脸色僵住。
陈远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秦梦,别给自己找难看。」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我只说了一句。
「松手。」
陈远西凑近,咬着牙。
「你以为你拿个破结婚证就能威胁我?」
「当年你的户口早被我迁出去了。」
「你在法律上算不算我老婆,还不一定。」
我心里冷了一下。
物业门口,警笛声忽然响起。
温知意擦干眼泪,转头扑向警车。
「警察同志,她威胁要杀我们全家!」
4.
来的民警姓周,四十岁上下。
他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横幅,眉头皱成死结。
「谁报的警?」
温知意举手,哭得肩膀直抖。
「我。」
「她说要买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还堵在我家门口办丧事。」
陈昭言立刻接话。
「她还敲锣打鼓,严重扰民。」
陈远西沉着脸。
「周警官,我愿意私了,只要她撤走。」
这话说得体面。
像我是敲诈勒索的疯女人。
周警官看向我。
「你叫什么?」
「秦梦。」
「这些是你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