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别墅的窗户陆续打开。
有人举着相机。
有人披着睡衣看热闹。
温知意的脸从白到红。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你误会了。」
我把婆婆遗照挂到雕花大铁门上。
「我今天不是要钱。」
别墅大门猛地打开。
陈远西冲出来,头发还没梳好。
三十年没见,他胖了,脸上多了油光,眼睛倒还是那双眼睛。
只是看我的时候,像看一块甩不掉的烂泥。
「秦梦!」
他压低声音。
「你疯了吗!滚啊!」
我看着他。
「妈死了。」
陈远西愣了一下,很快皱眉。
「死就死了,你弄这些干什么?」
「报丧。」
「信里不是给你钱了吗?」
「给钱就能抵孝?」
他咬牙。
「三十万还不够?你在村里一辈子也赚不到。」
我笑了。
「所以我花了。」
陈远西目光落到棺材上。
「你买棺材来我家干什么?」
我掀开红布。
两口棺材露出来,乌沉沉的木色在晨光下发亮。
围观的人倒吸凉气。
陈远西后退半步。
温知意捂住嘴。
我扶着棺材盖,声音不大。
「急什么?」
「三十万不仅够买你妈的命,还够买你们一家三口的。」
陈远西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巴掌落下前,老葛的铜锣猛地砸响。
3.
陈远西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他良心发现。
是十几台手机正对着他拍。
温知意反应最快,立刻哭起来。
「清河,她太吓人了。」
「我们家昭言还在楼上,要是孩子看见棺材做噩梦怎么办?」
楼上窗帘动了动。
年轻男人探出头。
照片里的陈昭言。
二十八岁。
我给陈远西守活寡三十年,他儿子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