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鱼学会了逆流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柴熙让在病中几次哭闹不休,只要听到屏风后传来兄长那温和的声音,便会渐渐安静下来,仿佛从那道声音中,汲取到了一丝在这个年龄最需要的力量。
数日后,张院判亲自呈上一份札子,说三殿下已退热,病情稳住了七成。他将大部分功劳归于那些药膳的调理,以及一种由艾草和薄荷叶混合熬制的擦拭汤水,每日两次擦拭皇子后背的风门、肺俞两处穴道,祛风散寒。符太后听毕,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连声向天祷告。
而柴宗训看到那份札子时,他正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宫墙。他清楚地知道,柴熙让的病情虽然暂时稳住,但他的体质根基仍然太弱,若不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得到持续的、稳定的、高质量的照料,显德六年春天的那个生死关,他依然未必能安然跨过。
他走回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三弟、四弟——膳食、灸法、汤药、避暑、防寒、防疫。六大项,逐一落实。”
他搁下笔,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潜龙之路上,他不仅要让自己活下来、让父皇活得更久,还要让那些在历史中早早凋零的柴氏血脉,在他的庇护下,一一绽放出属于他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