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鼻子灰,却无法因此记恨于他——因为他的拒绝,是建立在“父皇教导不可违”的基础上的,而非针对石守信个人。
更重要的是——他让石守信和赵家知道了:这个五岁的皇子,不是用金银玉器能够收买的。这是他与赵家之间,一道无形的、不可逾越的分界线。
当日下午,石守信空手而回的消息,便通过赵府的内线,传到了赵光义的耳中。
赵光义坐在书房的阴影中,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发怒,没有摔杯子,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
“……金银收买不了,美玉打动不了,权势威胁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能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只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在沿着脊椎缓缓蔓延。他不怕曹彬的刀,不怕魏仁浦的权谋,不怕范质的正色直言。但他第一次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感到了恐惧——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有多聪明,而是因为那个孩子心中,仿佛有一道任何东西都无法穿透的壁垒。那壁垒,是他们这些习惯了用权术、金银、人情世故来纵横捭阖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跨越的东西。
当晚,柴宗训坐在自己书房的灯下,继续完善着那张京畿治安巡查的“漏洞图”。他的案头,堆放着开封府刚刚送来的、关于城西各坊厢夜间巡查记录的详细日志。他用一支细小的毛笔,将其中几处明显的值班空档,一一标注在图上。
小顺子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放在书案边,忍不住低声问道:“殿下,白天石将军送来那对玉貔貅,奴才远远看了一眼,确实是好东西。殿下……当真一点都不动心吗?”
柴宗训放下笔,端起那盏莲子羹,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小顺子的问题,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和洞明:
“小顺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小顺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奴才愚钝,请殿下示下。”
“最贵的,不是玉貔貅,不是黄金白银,不是高官厚禄。”柴宗训放下瓷碗,目光平静地看着跳动的灯火,目光深邃如夜,“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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