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匡胤面前。那信函的封口处,压着一枚火漆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那不是大周的官印,也不是任何一个节度使的私章。
那是来自契丹的密使,留下的联络印记。
赵匡胤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瞳孔猛然一缩。他抬头,死死盯着赵光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震惊:“你……你竟然联络了契丹?!你疯了?!这是通敌!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大哥!你听我说!”赵光义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如今这大周,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柴荣那老匹夫,已经铁了心要立那小畜生了!一旦那小畜生当了太子,曹彬、李继隆那班人,会放过我们吗?魏仁浦会放过我们吗?等那小畜生登基,你我兄弟,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契丹虽然是我朝的世仇,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愿意接我们的退路了!只要我们带兵投靠契丹,献上幽州以西的边防部署图,契丹人一定会重用我们!到时候,我们在契丹的庇护下,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大哥,留在大周,是死路一条;投靠契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赵匡胤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封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如牛。他知道,弟弟的建议,是一步险棋——不,是一步绝棋。一旦踏出这一步,他就再无回头之路。他将从一个为后周出生入死的开国元勋,变成一个遗臭万年的叛国者。
但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柴荣日益红润的面色、那小畜生每日上朝侍立的背影、范质等人看向他时那疏离的眼神、曹彬在朝堂上与他对峙时那沉稳而坚定的声音……一帧帧,一幕幕,如同钝刀割肉,在他的心头,反复剜割。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近乎疯狂的光芒:“……这封信,先留着。万寿节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动。我要看看——那小畜生,到底能不能顺利坐上太子之位。如果……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紧紧攥着那封密信,声音沙哑如砂石碾压,“那就,别怪我不念君臣一场的情分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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