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很好。又是一次无意识的“播种”。关心士兵是否吃饱,这比空泛的“仁心”更具体,更接地气。这些话,或许不会立刻传到柴荣耳中,但会在士兵中间悄然流传。一个关心士卒是否挨饿的皇子,哪怕只有四岁,也足以在底层军汉中留下一点模糊的好感。
这点好感,现在微不足道。但未来,或许能汇聚成流。
回到帐中,柴宗训借口有些累,想再躺一会儿。李嬷嬷不疑有他,替他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地出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
柴宗训躺在榻上,闭着眼,将上午获取的所有信息在脑中归纳、整合。
赵匡胤活跃,声望持续上升。士兵对其信赖颇深。柴荣对其重用,但并非毫无戒心(加强戒备的命令)。军营整体氛围是亢奋与疲惫并存,对攻克寿州充满信心,但也隐约流露出对长期围城的焦虑。
而他自己,通过两次“童言试探”,初步了解了赵、石二人的公开信息;通过一次“外出散步”,留下了“关心士卒”的模糊印象,并确认了军营的部分布局和氛围。
节奏必须控制好。不能频繁外出,不能问得太多太细。下一次“行动”,可能需要等待一个更自然的契机,或者……寿州城破那个必然会发生的大事件。
就在他沉思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喧哗。那声音不是攻城的轰鸣,也不是士兵的操练,而是一种……压抑着兴奋的骚动,以及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紧接着,号角声以一种高昂的节奏响起,穿透云霄!
李嬷嬷急匆匆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殿下!大喜!寿州内城……破了!刘仁瞻……刘仁瞻撑不住了!陛下……陛下马上就要凯旋回营了!”
柴宗训猛地睁开眼。
寿州,终于破了。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沿着既定的轨迹,又向前碾过了一寸。
而他的重生之路,第一个重要的节点,到了。
他坐起身,小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被喧哗惊到”的神情,看着李嬷嬷:“嬷嬷,怎么了?什么破了?父皇……父皇要回来了吗?”
“是啊!殿下!”李嬷嬷激动得眼眶发红,“寿州城破了!陛下打赢了!天大的喜事!”
柴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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