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声说了一句:
“杜少师。”
他顿了顿,又说:
“好冷的天。”
说完,他径自走了。
杜荷站在原地,看着那袭紫袍的背影,被宫门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吞进去。
三日后,杜荷第一次以东宫师长的身份,走进了东宫的书房。
东宫比他想得要安静。
庭院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老梅开在墙根,香气若有若无。侍从们远远地行礼,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
李治已经在等了。
少年太子穿着常服,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书。
看见杜荷进来,他把书放下,行了一个学生礼。
“杜师。”
“殿下。”
“先生今日教我什么?”李治问。
“殿下想学什么?”杜荷反问。
李治想了想,走到书案前坐下,抬头看着杜荷。
他的眼神很干净,也很认真。
“杜师。”
他说,“赵国公,是坏人吗?”
杜荷愣住了。
杜荷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案另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温的,东宫的侍从很细心。
他喝了一口,才开口。
“殿下为何问这个?”
“因为满朝的人都在说。”
李治说,“说赵国公犯了事,可父皇没有罚他。说杜师查过赵国公,可赵国公还是赵国公。我听不懂。所以想听先生讲。”
杜荷看着李治。
少年的脸很认真,没有一丝看热闹的意思。
“他不是坏人。”杜荷说。
“那他为什么……”
“他只是太习惯了做对的事。”
杜荷说,“以至于忘了,有些事,本不该做。”
李治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