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聪颖,是在刀尖上磨出来的。他不一样。他生在宫里,长在蜜里。他没有见过刀。这才是朕最怕的。”
“但是。”
李世民说,“无忌的权力,必须被制约。朕在,他不敢动。朕不在了呢?”
杜荷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句话,他不敢接。
“朕能给他的,都给了。”
李世民像是在自言自语,“爵位,恩宠,半辈子的信任。剩下一样东西,朕给不了。”
“陛下……”
“时间。”李世民说,“朕给不了他时间。也陪不了治儿太久。”
暖阁里静得可怕。
炭火啪地响了一声。
“所以,制约无忌的人,只能是你。”李世民说。
杜荷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了下去。
“臣惶恐。”
他说,“臣不过一个驸马都尉。赵国公是两朝元老,是陛下的肱骨之臣。臣拿什么制约他?”
“凭三样东西。”李世民说。
“臣洗耳恭听。”
“第一,你是驸马,是城阳的丈夫。动你,就是动朕的女儿,动皇家。无忌再恨你,也不敢越过这条线。
第二,你是如晦的儿子。满朝文武看着你,就像看着半个杜如晦。你倒下了,寒的不止是你一家的心。”
李世民停了一下,说:“第三,你不贪。”
“臣也贪。”
杜荷说,“臣贪安稳日子,贪槐树底下一杯茶。”
李世民笑了,笑得很轻:“那算什么贪。朕见惯了贪权、贪财、贪名的人。你贪的这些东西,不值钱。可不值钱的东西,才让人放心。”
“朕给你一个位置。”李世民说。
杜荷抬头。
“不是尚书,不是宰相。”李世民说,“是太子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