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师。
杜荷在心里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
“治儿太年轻。”
李世民说,“他需要一个老师。教他怎么读人,怎么用权,怎么做一个不被老臣绑架的皇帝。”
“朝中有大儒。”
杜荷说,“孔祭酒他们,哪一个都比臣会讲经。”
“讲经的,朕有一百个。”
李世民说,“能教帝王术的,朕只有你一个。”
他顿了顿。
“杜荷,你教治儿的那些东西,度支的账,商税的表,朕都看在眼里。你教他看数据,看利益,看人心。你把你爹没做完的事,做成了朕见过的最好的那套东西。治儿要学的,就是这些。”
杜荷心里一热。
原来他教李治的那些“旁门左道”,皇帝全都知道,而且默许。
“陛下为何不亲自教太子?”杜荷问。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看火,看了很久,久到杜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朕能教的,都教了。”
李世民说,“剩下的,你替朕教。”
他忽然抬手,从引枕下抽出一样东西,握在手里,没有给杜荷看。
杜荷只瞥见一角明黄色。
“朕还会给你留一样东西。”
李世民说,“等到了该给你的时候,你自然知道。”
杜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
有些东西,问了,就不该由他知道了。
杜荷把头低下去。
“臣领旨。”他说,“只是臣有一句话,想先放在这里。”
“说。”
“臣这个老师,只会教太子三样东西。”
杜荷说,“算账,看人,还有一样:守住心里那根线。”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火堆里最后跳起来的一朵火星。
“够了。”他说,“这三样,比一部《孝经》管用。”
他摆摆手:“去吧。夜深了,城阳该等急了。”
杜荷起身,行礼,退到门口。
“杜荷。”李世民在身后叫住他。
“臣在。”
“天冷。”李世民说,“路上,走慢些。”
杜荷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重重地应了一声:“是。”
回到公主府,城阳还没睡。
她披着衣裳坐在灯下,面前放着一碗姜汤。
女儿睡在里间,呼吸声细细的,像猫。
“父皇给你什么了?”她问。
“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