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理咨询师,如果他们家里有人真的需要心理治疗——”
“不用。”顾绫舒打断他,“这件事他需要自己处理。”
“那你呢?你还好吗?”
顾绫舒看着屏幕上的问号,半天没回复。她好不好?她不知道。这些天来,她的情绪像坐过山车,高的时候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低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太晚了。
“我很好。”她最后打了这三个字。
“骗我呢。但没关系,你到了德国就会好。新环境、新工作、新的人生。”温时谦的消息很长,“学姐,有句话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说。你这三年的婚姻,不是失败。是你终于意识到,有些人值得你去爱,有些人不值得。这个认知本身,就已经是成功了。”
顾绫舒的眼眶热了一下。她没有哭,只是闭上眼睛,让眼泪在眼眶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用手指擦掉。
“谢谢。”
“别谢。好好休息。七月见。”
凌晨两点,楚域珩回来了。
顾绫舒听见车库的门打开,又关上。他上楼的脚步声很沉。卧室门没有打开,他又去了书房。
她没有去问他见到依依没有,依依说了什么。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确认了。
周三下午,楚母来了别墅。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连衣裙,头发烫得很整齐,但脸上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王姨给她倒了茶,她没喝,只是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杯沿上转圈。
顾绫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楚母抬起头。
“绫舒,我们谈谈。”
两个人在客厅的角落里坐下。楚母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很好。已经能做手术了。”
“那就好。”楚母顿了一下,“我去见了依依。她现在在一个心理咨询诊所里住着,说是需要调理。医生说她的焦虑症确实很严重,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周。”
顾绫舒没有插话。
“她哭着跟我说,宴会那天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她说她最近压力很大,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现在很后悔。”楚母的声音有点哽咽,“绫舒,她还很年轻。你能不能原谅她?”
“妈,我没有不原谅她。”顾绫舒很平静地说,“但原谅不等于忘记。也不等于继续让她伤害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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