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双手被手铐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只好愧疚的低了低头。
想当年他熬夜考一级建筑师的时候,南欣整宿陪着他。
给他准备夜宵,替他跑打印社复印资料,冷脸担着悍妇的恶名谢绝一切宾来客往,只为他专心专注。
一年不行再一年,直到他从通过率近万分之一的残酷竞争中厮杀出来,寒门子弟终于靠寒窗苦读,平步青云。
南楠一度觉得最好的夫妻应该就是他们这样,相互陪伴,共同敦促。然而榜样瞬间就坍塌了。
“听你男朋友说,现在改名跟你妈姓了。这样挺好,我没照顾好你,不配当你爸。”
于长胜搓了搓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悉心观察的南楠的脸色,然而他自始至终都看不透这个女儿。
从她走那天放狠话的时候,或者从更早的时候。
他的忏悔,没有激起她脸上丝毫波澜。
“爸就有一个事求你,等将来...,”于长胜搓了搓手,鼓起勇气问道:"能不能把我跟你妈合葬在一起?"
听到这里,南楠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我妈临死前,叮嘱你什么了。”她语气淡淡的,满脸嘲讽。
“她让我照顾好你。”
“你照顾好我了吗?”南楠冷冷地回了一句。
两人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也是回答。
会客室的值班人员敲了敲桌子,提醒本次会面还有十五分钟。
“真是可笑。”南楠收起眼神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妈怎么这么神,她居然能料到有这一天。我陪她去看墓地的时候,她说要一个单人墓地就可以了,你这么年轻肯定得续弦,到时候会和别人合葬在一起。我那时候不懂,觉得人死了葬在哪里不都一样吗,又不会知道。可我妈很介意,交钱的时候她犹豫了,她说万一你爸没那么幸运怎么办,还是给他留一个位置,她买了你现在看见的那块双人墓地。“
南楠停了停,思绪飞到了那一天。
斜风细雨,两人的鞋壳里都灌满了水。
南欣面色焦黄,没走几步路就开始脚步虚浮。
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阿姨热情接待了她们母女俩,听南欣说是给自己买墓地,那位阿姨满脸的欣喜都沉了下去。
南欣带她坐车回程时,认真叮嘱她说:
”将来到了那一天,尊重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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