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不偏不倚地钻进了他的耳膜,交感神经通通被这声音给唤醒了。
这个声音可太利尿了,对季承冰来说尤其如此。
他小时候在冯家大院长大,经常白天贪玩晚上尿床,冯老太爷于是半夜把他捞起来把尿,每次把尿就给吹口哨。
就想狗听见铃声会分泌唾液一样,季承冰也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
一听见口哨声,他脑海中自动联想到山洪暴发,一泻千里,排山倒海的尿意就会涌过来。
南楠嘟着嘴又吹了第二声。
南楠清楚的感受到,季承冰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季承冰气得涨红了脸,连忙往前挪了几步:“别吹了!扶我过去。”
季承冰早就想到了,他刻意怠慢南楠这个事,指定没那么容易翻篇。
如果他还瘫倒在床上,或许南楠会掉几滴鳄鱼的眼泪,眼下就不一样了,看他这副精神百倍的样子,她肯定以为是故意折腾她的。
季承冰步伐很慢,本来卧床多日下半身也有些僵硬,加上刚才在床边站了太久腿已经麻了,没走几步路,细密的汗珠开始顺着脸颊淌下来。
南楠嘴上犀利,走路很注意照顾他的节奏,不慌不忙地往卫生间的方向挪动,极有耐心。
走到卫生间门口,她轻轻推开门,帮他把马桶盖掀起来,轻轻把季承冰的手从脖颈上拿下来,放在防滑的栏杆上。
然而,南楠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季承冰现在像个没有重心的不倒翁一样,她不确认是不是需要别的帮助。
比如,当个人肉支撑杆之类的。
季承冰迟迟没动,两人杵在厕所里有些尴尬。
“要不要...帮你扶着?”南楠开口。
“你要帮冰哥扶哪里?”季承冰挑眉。
“我都行,看你需要。”南楠抬眼看着他。
看你想让我占多大的便宜了。反正我又不吃亏。南楠眨了眨眼。
“想得美。”季承冰伸出左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冰哥还是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季承冰稳稳抓着防滑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无名指指腹缺失半块,南楠赶紧收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那我在门口,你好了叫我。”
“嗯。”季承冰应了一声。
确定季承冰能稳稳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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