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冰的自信心撕裂、粉碎,只能是他自己,让他失望的自己。
赵巡终于还是没忍住泪水,瘪了瘪嘴说:
“冰哥拉住了阿男,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次山体滑坡来了,阿男从他手里掉下去了。医生说,阿男不可能活那么长时间,她已经过了小孩子的体能极限,可冰哥说阿男是活着的,还跟他说过话。”
听到这里,南楠倒抽了一口冷气,伸手捂住了嘴巴,泪水涟涟:
“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阿男?”
赵巡点了点头。
“哑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跟着阿男跳了崖。”
“为什么?”南楠问道。
明明已经被救下了,又去寻死,季承冰肯定会想不通这一点。
“哑巴因为干活不便,包工头惩罚他不给吃饱饭,阿男就从厨房偷偷拿饭藏在树上给哑巴。阿男死了,哑巴觉得他再也没饭吃了,生无可恋就跟着阿男跳下去了。哑巴半真半假活了半生,唯独对阿男是真的好。”
赵巡回忆起他刚奔到断崖边时,哑巴踩在大石头上,使劲跺着脚,做着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
当哑巴追着阿男跳下去时,现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可除了他和季承冰,没有人觉得意外。
他们说,阿男死了,哑巴不会独活。
对他来说,有阿男的地方,才有饱饭吃。
对他来说,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口饱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