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的厚厚尘土忽然被揭开了。
他狠了狠心,生硬的把手抽了回来,摇头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这周围有家药店,我出去一下。”南楠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往后退了几步说:“你在这里等我啊。”
怕季承冰会反驳,南楠掉头就跑。
看他这个样子没打算处理伤口,估计是要戴上那个抹满了油污的脏手套继续改车。
她拔腿跑了几步,眼泪从眼角顺着风横飞了出去,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在喧闹的嬉笑和叫卖声中,南楠嘤嘤的哭声没有人在意。
她体力向来很差,没跑多久就精疲力尽了,抹了把眼泪,抬腿进了药店。
起初她只是要了碘伏、纱布、消毒湿巾和药棉,想了想他刚吐完,又买了点保护肠道粘膜的药,想了想他好像还会喝酒,又买了解酒和护肝的药,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她又拿了点感冒药和消炎药,林林总总满慢一个篮子。
店员结完账,给她送了一个草绿色的透明药箱,药箱上画了卡通的一家三口。
那个卡通爸爸的笑容有些憨傻,眉毛直直的,眼尾微微弯着,一排整齐的大白牙露在外面,简直就是把季承冰给画成了漫画。
第一次,她看到药箱上的“家庭”二字,心里有了点期许。
想了想这个家庭药箱会放在季承冰的床头,她窃喜了一下,随即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