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王鹤棠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试图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听起来既客观又生分。
他就像一个迷路者,对横展在眼前的万条街道陷入了迷茫。
好人分很多种,王鹤棠很想问她,他在她心中又是属于哪一类的好人?
萧韫真慵懒的靠在马车上,手上摩挲着萧哲给的那枚鲜红如血的平安符。
“爷,”陈蔚打破了车厢内不断持续的沉闷,“八爷怎么会突然来了?”
她先上了马车,不清楚萧哲什么时候到的,只透过被厚重帷幔遮挡的车窗隐约听见几句平淡的交谈。
“没看见么,”萧韫真示意手中的平安符,“平安符是八哥特意为我求来的,希望我一路平平安安。”
萧韫真慢条斯理的说着,眼里闪过促狭之色。
陈蔚迟疑道:“爷信吗?”她不禁哑然失笑,“八爷也是奇了,我们在庆州这几个月,也从未见他来我们府上坐坐啊,今日他这番特意前来,看着倒像是巴不得爷赶紧离开庆州似的。”
“阿蔚,你近日脾气见长啊,怎么跟吃了火炮似的,”萧韫真歪头看向她,这么多年来萧韫真鲜少撞见她言语间如此夹枪带棒,淡淡浅笑道:“你看起来如此不满,是曾私下撞见过八哥,他惹你不痛快了?不过按理说,也该由我先上门拜访兄长更为妥帖,可我不也没去么。”
陈蔚敛下目光,抠弄着暖手炉上的花纹,有些气闷,“奴婢只是想起爷以前刚回府的时候,八爷没少在他那儿说您坏话,更是在您因九爷受重伤的那段日子对您也是不闻不问的,现在眼巴巴的跑来送什么平安符,装给谁看呢……”
王鹤棠不由凝神静听,萧韫真不是身怀武功么?居然还受过重伤?什么时候的事?
穆徽羽就更别说了,她对萧韫真的了解一开始仅限于朝廷派过来的巡察使,后来才知道萧韫真是尧京的安阳候之子。
小官家里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偌大的候府。
“阿蔚,别说了。”
萧韫真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笑容底下暗藏的威严让陈蔚脑海里“嗡”的一声炸开。
她突然想起萧裘与萧韫真的那场厮打是侯府里的禁忌。
陈蔚自知失言,懊恼的紧咬下唇,不安的捏紧了手中的暖手炉。
“阿真,陈蔚姐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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