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料理棉州的那些杂事最是合适。这样一来,陛下也就暂时不用再考虑究竟要派谁去赴任知州了,这对陛下来说,也是免去了诸多麻烦,陛下何乐而不为呢。”
“丞相所言极是,而且……棉州一直受到东厥的侵扰,萧十三日后如何抵挡,也是个未知数呢。”
辛海酆与端王四目相对,眸中深意不言而喻。
庆州的深夜开始飘下细雪,如柳絮随风轻飘。
萧韫真独自一人伫立在廊外,皎白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幽静柔和,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明天就要动身去棉州了,也即将要与这里的一切告别。
熟悉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萧韫真转头望去,王鹤棠手中托盘的那碗东西正散发着热气。
“阿真,你饿不饿,要不要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王鹤棠眉眼弯弯来到萧韫真身旁,让人根本瞧不出他的这一路的紧张。
托盘上的哪里是什么新的菜式,分明是一碗刚出锅的长寿面,卖相很是不错,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散发而出的诱人香味将他们包裹着,腾腾的热气挤开空气中的冷冽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起。
萧韫真眼睫微动,今天是属于隋阳的生辰,她都快忘了有多少年没有过生辰了。
萧韫真略过他温柔的视线,转身回了屋子,侧身道:“我不太饿,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合上门之前冷冷的扔下另一句话,“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我不喜欢。”
廊下缺了一人,苍白的月色尽数洒在王鹤棠挺直的背影上。长寿面奔腾的热气早已消散,渐渐的凉了下来。
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注视着被浓汤凝成一片的佳肴。
纵使他无数次暗示自己,萧韫真对他冷淡并非是真的厌恶……
可这种被忽视的感受着实让人心中酸涩得很。
萧韫真凝视着王鹤棠伫在屋外的孤单身影,少倾,熄灭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