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表妹,又生下了姜雀。
皇帝有些傲慢的睁开双眼,眼底的阴鸷逐渐浮现,蜷起的拳头紧了紧。
“荀卿,你带人即刻查封姜府。”他向后靠了靠,半阖着眼慢悠悠道:“姜府上下一干人等统统投入刑部大牢,择日问斩。若有人不从,可就地格杀,不必另行请旨。”
“陛下?”荀长东眼神微颤,有些不敢确定。
皇帝将视线挪到荀长东脸上,“荀卿是要抗旨吗?”
荀长东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作礼道:“微臣……不敢。”
荀长东离去之后,皇帝唤来又拟来一道旨意。
缉捕姜归锦那两个早就嫁为人妇的妹妹,连同她们的孩子也一齐打入当地的大牢,立即赐死。
绝对不能再留下一丝后陈的血脉。
荀长东走得不远,用内力可隐约探到皇帝刚才说出的另一个决定。
通往宫城正门的那条长街上,成排灯座里的幽幽火光摇曳跳动,时不时升起几缕暗红的光。
荀长东透过它,仿佛又看到十年前的隋府。
荀长东翻过自己掌纹清晰的手掌,他的手在那一天,沾了很多血。
那会儿刚升上禁军统领不久,一腔热血想在皇帝面前留一个更好的印象。
收到的第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去抄隋家的府。
皇帝说他们是叛臣,是反贼,必须要清剿。
然而,实际上真的如皇帝所说的一般吗……
证据呢?谋反的证据在哪儿?所谓的隋康的学生的书信?
就连这唯一的证据也不曾坦荡的面世过,谁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封信。
时至今日,无数的惨叫声仍然在他脑海里停留。
整整十年,从未消散过。
荀长东不敢说自己有悔,他是整场屠杀的刽子手,他没有这个资格。
现在这把刀悬在了姜家的头顶,荀长东亲眼所见密室里的一切,断断不可能还冤了姜归锦。
现在整座姜府要为逃命的姜家父子陪葬。
荀长东的眸中升起几丝挣扎,再可怜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天下终究还是皇帝的,上下嘴唇一碰,就决定了他人的命运。
到了夜晚,禁军冲入了姜府,几乎相似的景象再次展现。
羁海楼的帐台先生不断往外探头,方才他瞧见了禁军步伐整齐的行过主街,绕去了另一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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