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徐啸到现在都还记得十年多前那一幕。
乱葬岗内残破的躯体血口大开,无遮无挡,无陵无碑。
血光终究还是太过刺眼了,没有必要的血……实在是流得太多。
就算徐啸一生中走南闯北,阅历无数,也忘不了那一夜。
他用内力凿开一个个大型墓穴,将上百个尸身一齐移送进去,好歹是让冤魂有了个可以寄托的住处。
差点被耗尽内力的徐啸身躯微微颤抖,在雨后仰望着晨曦初现的青天,枯瘦的脸颊上垂下一滴泪。
“你是你的母亲十月怀胎所生,没有哪个母亲是真的会忘记自己的孩子。纵使她真的不再记得你,但只要你记得她,那便好。”
徐啸的目光柔和,仿佛只有这般小心谨慎,才能不使无辜后辈加重心理上的负担。
“走吧,我们去城门,看看阳……”徐啸瞬间改口,“看看阿真到了没有。”
萧韫真在马车上安坐多日,她手中有皇帝的圣旨和安阳侯府的腰牌,一路上可说是畅通无阻。
偏偏行到积翠山时,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陈蔚与萧韫真主仆多年,此刻四目相对,彼此读到了对方眼中的古怪。
自从进到了这片区域,周围的环境就开始安静得过分。
皇帝的那三百两不正是在这儿被抢的么。
看来那帮山贼又开始寻活来了。
萧韫真倒也不认为现在的辛海酆,手还能伸这么长。
如今还真是赶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