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如潮水般往外涌出宣明殿,辛海酆年纪较大步伐也相对缓慢些,不知不觉间就与稀稀拉拉的队伍拉开了一大截。
在宫禁这种地方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侧身遥望在视野中已经缩成一团的萧韫真,看定片刻后缓慢而又坚决的转身离去。
眼神在转动间终于可隐约窥见一股凌厉的光芒。
宣明殿内万籁俱寂,就连在殿宇四角候着的内监们也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萧韫真跪伏在地,被堆积的宽袖遮挡着大半的手掌逐渐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单薄的掌心中。
经过了前一阵的高压,没能得到喘息的大脑在此刻又开始极速旋转。
现在唯一的突破点也许只能在庆州的那位知州大人的身上找到,刚才所有人包括萧韫真自己,都被朱德的逻辑牵着走。
大家都围绕着萧韫真究竟有没有欺上瞒下这个事件展开争辩,而逐渐忽略掉了知州在整件事情当中所起到的作用,结果越辩越没有结果,造成了如今不得不暂时搁置的局面。
萧韫真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那种尘埃特有的味道幽幽钻进她的鼻尖,仿佛被突然打散的知觉逐渐回笼。
她派去庆州的赵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至于四天前的事情她到今日都没收到音讯。
再说今日跳出来的御史中丞朱德……从前也不见他对这种模棱两可的事蹦得如此之高,竟是一口咬定萧韫真必定帮助萧熹掩盖了消息。
其背后之人萧韫真除了辛海酆暂时还想不到第二个人,辛海酆又不是傻瓜,萧韫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搞了那么多动作,偏偏是他受挫然而萧韫真这边开始露头,并且一路水涨船高。
他总有一天是要反击的,也许前阵子的不显山不露水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
王鹤棠隐匿在宫墙外的那颗葱郁的大树上,他似乎在这儿候了许久,此时抱着双臂倚靠在树干坐着小憩。
继禁军突然的整装出发之后没多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又迎来一波隐隐的谈话声。
他眼睫微颤微微睁眼,透过枝叶的缝隙定睛朝宫门看去。
这些散了朝的官员重他眼熟的人不少,毕竟从前他也曾与陈蔚来接萧韫真回府。
又等了一会儿,看见姜雀有些面带愁容的走出,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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