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熹所行的大逆不道之事皆被庆州的监察御史记录在册。”朱德奉上一直隐匿在袍袖中的奏章,“这是昨夜快马呈上御史台的奏章,还请陛下过目。”
在北周,地方的监察御史无需像其他同级官员一般非得通过层层程序才能上报天听,在弹劾之时可直接将奏章呈往御史台。
候侍于殿角的常寅小心翼翼的察看一眼皇帝的神色,低着头迈着匆匆碎步将朱德手中的奏章取了过来。
“陛下。”
常寅双手托着,恭敬的送到皇帝眼前。
皇帝抬眸扫了眼萧韫真相对沉静的神情,打开了奏章。
朝堂上简直是一片死寂,事发突然,不仅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姜雀也是有些一头雾水。
对于庆州,目前所有人能掌握的信息是庆州丰县的赈灾进度,至于庆州的司土参军萧熹一事,大家闻所未闻。
如今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猝不及防。
在未知全貌之前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姜雀不知道,但成许清是知道一些的,容昭今日给他投掷的书信上,寥寥几笔勾勒出即将到来的陷阱。
成许清暗暗咬着牙,斜眼瞥向站在旁边装得浩然正气的朱德,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犀利,朱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身子越发僵硬。
突然“啪”的一阵轻响,皇帝恼怒的将方才的奏章甩在了地面上。
“萧熹不仅当街殴打道人,还讽刺朕日落西山……萧韫真,你这个兄长可真是会说话得很呐!”
皇帝在食了丹药后有些倦怠的双目,因此事又不得不冒起一阵戾气。
天子一怒可流血千里,诸位朝臣又纷纷朝下跪去。
“陛下息怒。”辛海酆直起身子打圆场道:“这,这事情来得突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北周疆域还算辽阔,将天下划分为十二道,每个道放置八到十名监察御史。
庆州属于岭中道,而光是庆州,就有同时放置了两名。
“误会?庆州的两位监察御史皆在此按上了自己的朱印!”皇帝气急反笑,“不如你自己来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老臣惶恐!”辛海酆伏地请罪。
常寅又急匆匆的跑过来捡起奏折,小心置于案上。
好不容易掀起的风浪可不能凝在当下,朱德收到辛海酆细微又飞快的一瞥,又继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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