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的进行着。
常寅摊开手中的诏书,明黄诏书两边的黑牛角被打磨的光亮润滑,此刻正轻巧的被他攥在手中。
“萧韫真接旨。”
主厅内乌压压的跪了一片人,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的聆听着来自天子的恩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韫真跪伏于地,凝目看着还未来得及打扫浮有灰尘的地面、微凉的木头气味冷冷的扑在脸上。
屋檐外的燕丢弃了巢穴往南迁徙一走了之,偌大的侯府静得很,只有常寅的声音仍旧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响着。
“……封尔为大理寺少卿,钦此。”
“谢陛下隆恩。”
常寅将手中的明黄诏书交到萧韫真手里,“宫里还有事,咱家就先走了。”
“谢过公公。”
随着常寅离去的身影,萧韫真仰望着被重重屋檐遮挡着的微弱暖阳。
今年的秋天终于要过去了。
犹如往日一样平静的双眸里飘着股似有若无的寒光,当年她的父亲主张废掉贵族子弟免试入官的这一惯例,被世家大族群起而攻之。
可自己当年入刑部靠的又何尝不是“贵族子弟”的背景呢,即使只是个没有品级的吏员却仍然与隋康的理念背道而驰。
何其讽刺。
她咽下翻涌到喉头的呜咽,空洞的眼神顺着天边的云缓慢地转动着。
为了复仇,她打破心中许多常规,做了许多疯狂的决定,一步步将自己炼制成坚不可摧的模样……
如同一把藏在黑暗里的剑,冰冷又锋利,等待着下一次嗜血。
可是……最终的目标真的能够实现吗?
皇帝并非全然不知平日里康王的恶径,这次将他处置得如此决绝除了他联同东秦人将北周搞得乌烟瘴气之外,还从中窥探到了他日后的野心。
皇帝可以忍受底下人平日的贪污受贿,也可以冷眼看着饿殍遍野的平民百姓,唯独接受不了自己的君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主厅内众人早就纷纷散去各司其职,独留萧韫真一人伫立在微光下。
王鹤棠抬起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何,他觉得此刻萧韫真挺直的背影充斥着强烈的悲拗。
“萧哥哥,你还好吗?”
萧韫真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动,她收起多余的心绪循声望去,王鹤棠满面忧容的看着她。
她眼神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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