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蔺也是够厉害的了,身上的伤口溃烂成那样,居然还能有力气逃跑。”姜雀身为刑部侍郎见多了受刑之后奄奄一息只想求死的犯人,这下颇为惊叹,“这江湖中人,还真是深不可测。”
萧韫真悠远的目光凝了一瞬,转而漾起平日那抹淡然的浅笑,“幻花楼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看姜雀眸中微微流露出向往之色,萧韫真略微打趣道:“姜兄可不会是在羡慕他们吧?”
“那倒不是。”姜雀苦笑着摇头,心中一动,“只是思极江湖之大海纳百川,我身居庙堂却如同蜉蝣。”
他是家中独子,自小接受的便是沉重封闭的为臣之道,久而久之对世上的另一片天地升起浓厚的向往。
“姜兄何必妄自菲薄。十三倒认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使是庙堂之外的江湖,行至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人情世故,而人情世故的尽头仍然是权力通道。百转千回,万变不离其宗。”
萧韫真停步,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微笑,“姜兄不如将心中的期望放低,来日若是有机会遁入江湖,不妨只当作闲适玩耍,以天为幕以地为席,畅快淋漓即可。”
幻想总是易碎的,因为鲜少接触过,心中不自觉的会将它包装成最合心意的样子。
姜雀被萧韫真这番话震在原地,拨云见雾驱散方才莫名涌起的阴郁。
他登时面色一红,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却还没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看得通透。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行到了宫门处。
冷清肃穆的宫城与几里开外的喧闹主街形成鲜明的对比。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
“姜兄不妨猜猜那白蔺下一步还会做什么?”萧韫真问道,话题又绕回今日的重点。
姜雀略一思索,道:“他的伤势那般重,不排除有人里应外合助他脱逃。”
“姜兄是在怀疑禁军?”
“荀大统领?”姜雀立即否认道:“不会是他,满朝文武若说谁对陛下最忠心的,那荀大统领必得排第一。”
萧韫真点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荀长东的“忠”,与“愚忠”也没什么两样。
“若是白蔺离开了京城,那搜寻他就跟大海捞针一般难。”姜雀仿佛看见了朝廷搜寻无果的结果,不抱什么希望。
“也许吧。”萧韫真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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