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领着陶然院内的粗使侍女往主厨房走去,依旧在亭中倚着的王鹤棠叫住了她,“陈蔚姐!”
“你的脚怎么了?”
陈蔚扬起一抹笑,还是那般明媚,“还不是在马球场被扭伤的。”她打趣道,“那地方与我八字不合,下次再也不去了。”
王鹤棠点点头,犹豫片刻后问道,“那,那萧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陈蔚睨了他一眼,“爷叫你抄的书抄完了?”
王鹤棠眉眼弯弯,嘴角微扬,“那是自然,正因为写完了这才等着萧哥哥的批阅呢!”
“唉。”
陈蔚叹了口气,“你啊就别等了,爷估计今晚得住在刑部了。”
“为何?”
王鹤棠不解。
陈蔚眼色示意身旁几个小丫鬟先走,之后与他简略的说了下今日马球场的凶险。
“不过你也别担心,爷处理完事情很快就能回来了。”
王鹤棠应下后便也不再多问,看着陈蔚行往主厨房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来这里也算有些时日了,可侯府夫人从来没出现过不说,就连和安阁那位九公子的生身母亲也很少见过。
管理后院的事情依旧是管家一人在负责。
还有那个安阳侯平日里言笑晏晏,可却是绵里藏针,这座侯府处处透露着古怪又处处看似寻常。
傍晚时分,静谧的湖面倒映着火红的落日。
这座沉香亭建得较高视野开阔,东面可以隐约望见宫门一角。
王鹤棠眯起眼望向被霞红笼罩的远方,琉璃色眼眸逐渐涌上一层落寞。
昏暗牢房内漂浮着的每一颗尘埃都裹满血腥气,顶上悬挂着的利器摇摇晃晃碰撞出冰冷尖锐的声响,暗红陈旧的斑斑血迹上又染上了另一层鲜活。
这里便是刑部的牢房。
狱卒拖着刚受了酷刑的犯人往前走,迎面碰上一身常服的萧韫真。
忙躬身揖礼,而后道:“萧大人怎么来了?”
“来瞧瞧从大理寺转送进来那个刺客。”
狱卒拍了拍头,平日这里事务繁多,他差点忘记这号人物。
“嗐,那大理寺卿真是老奸巨猾,什么都审不到干脆就将人甩来刑部,此案涉及范围那么广,我看他们就是怕担责任罢了!”
萧韫真投去一个幽冷的眼神,不疾不徐道:“余老头,慎言啊。”
余老头眼神一凝,拍了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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