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了。”
“事啊,他老人家这两年几乎足不出户,今日竟.......”
“翼国公与杜相公交情深厚,来送一程,倒也不足为奇。”
灵堂设在正厅。
厅中白幔层层低垂,香炉青烟袅袅。
中央是杜如晦的灵柩,前方灵案上,香炉贡品一应俱全,生前的官印,也摆放在上头,两旁白烛高燃,烛泪层层叠叠堆在铜盘上,已有半寸厚。
杜构一身斩衰粗麻孝服,跪在灵案左侧。杜荷与杜爱同依次跪于其后,兄弟三人面色皆是掩不住的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每有客人入内行礼上香,兄弟三人便齐齐叩首还礼,额头已磕得泛红起皮,却无一人稍有怠慢。
灵堂中,杜构听到仆从低声禀报“翼国公到”,原本跪得笔直的身形微微一震。
披麻戴孝的兄弟三人目光皆看向灵堂门口,见到他拄着拐杖,在秦怀道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的身影。
眼见着父亲这位老友削瘦的面容、花白的须发,眼神也不似儿时见到的那般清亮,三人眼眶骤然翼热。
杜构起身迎上去。
“世伯……您身子不好,怎么亲自来了……”
秦琼看着他,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那只手枯瘦而有力,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微凉。“你父亲的事,我不来一趟,心里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