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淡马锡,没有人问侄儿是嫡出还是庶出,他们只看侄儿能不能把港口.管好,能不能跟佛郎机人谈判,能不能让商船愿意停靠在淡马锡。”
“侄儿做到了,所以他们在码头上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的不是贾府庶子,是淡马锡总督贾琮,这块碑是侄儿自己挣来的。”
贾琅看着他。
当年那个在族学里成绩中游,被贾赦骂没出息的庶子,如今坐在他面前,皮肤黝黑,眼神沉稳,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见惯了风浪的从容。
他去淡马锡那年才二十出头,连缆绳都分不清,如今他管着大夏海外最大的港口,每天调度上百条商船的装卸,跟十几个国家的商人打交道,嘴里能同时蹦出马来语和英语。
贾琅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两个字。
“出息。”
时光渐渐又过了一些日子,贾琅发现自己的白头发越来越多。
每天早上梳头时,黛玉会帮他拔掉一根,后来变成两根,三根,五根。
有一天黛玉拔了十根,忽然停下梳子,把梳子往妆台上一搁。
“不拔了。再拔就没了。”
贾琅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一声。
“秃了也没关系。”
“难道,秃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黛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就是变成蒸汽机,我也喜欢你。”
贾琅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蒸汽机不行。”
“蒸汽机太吵了,你晚上睡不好。”
黛玉笑出声来,把手抽出来拍了贾琅胳膊一下。
窗外那株老海棠树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花。
黛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进贾府时,也是海棠花开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只会哭的小姑娘,而他刚从泥鳅胡同搬进荣国府,站在贾母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对着满树花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那时隔着回廊偷偷看他,心里想这个人怎么对着花也能站那么久。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在看花,是在想事情,想怎么让贾府不垮,想怎么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想那些别人还没想到的东西。
“你还记得你刚到贾府那年吗?也是海棠花开的时候。你站在老太太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对着花发了好一会儿呆。我当时在回廊那头,看见你站了很久。”
“记得。那年那棵海棠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