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诬陷,这些银子,总不会自己长脚跑出你的王府吧?”
水溶额头渗出汗来,猛地叩首:
“臣治下不严,府中管事竟背地里做下这等勾当,臣有失察之罪!但此事臣确实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皇帝没有说话。
暖阁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既然你说不知情,那朕就当你不知情。”
“但治下不严这一条,你自己也认了。忠顺亲王府管事周某,斩立决。忠顺亲王水溶,治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水溶叩首谢恩,退出暖阁时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走出宫门,上了轿子,轿帘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周管事死了,账目的事就断了线索。
水溶忽然攥紧了拳头。周管事替他管了十几年的账。
那些账册若是落在贾琅手里,他不敢往下想。
忠顺亲王府。
水溶坐在书房里,面前跪着马大人和几个心腹幕僚。
“账册。”
“周管事手里的账册,有没有拿回来?”
马大人脸色发白:
“回王爷,周管事被抓时,他住处被人搜过。是定国公府的人,拿着凉州府的公文......”
“那就是落在他手里了。”
水溶闭上眼睛,缓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他今天在御前只拿了劫案的证据。那些账册,一个字都没提。”
马大人愣了一下:“那他为何不?”
“因为他知道,仅凭一个管事的账册扳不倒本王。”
“他把账册扣在手里,是要当底牌。让本王知道他有这张牌,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打,怎么打。”
书房里一片死寂。
水溶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从现在起,不要动贾琅,不要动荣国府。不要动琅琊阁,在弄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马大人躬身领命。
“那鄙人先行告退”
水溶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
画上的猛虎张牙舞爪,从山石上一跃而下,气势汹汹。
可他看了半晌,忽然觉得那只虎不像在下山,倒像是被人从山上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