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哏了一哏,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由明儿便又说道:“舅老爷家出事,我也是急的要命,只恨帮不上忙。本来想凭我的面子给严金借些银子,可他怕是一时半回也回不来,便就想起这箱子东西来。
婆婆先拿去用着,救舅老爷要紧。我再给严金写封信去,若能再借些就更好了。”
大夫人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得,只坐在那里喝茶。
一盏茶喝完,方才叹一声:“也不至于此,若是变卖,也该先变卖我的东西,哪能寻摸上你的。留着罢,你的心意我倒是领了。”
说罢,起身便走。
由明儿留她,她也不言语,径走了出去。
“婆婆慢走。”
由明儿和垂灯将她送出院子,方转回来。
垂灯便是笑道:“姑娘好手段,我正愁如何拒绝大夫人呢,你这一招真是高,这样一来,她可再不好意思开口跟姑娘要钱了。”
春分因走过来说道:“姑娘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么一说,岂不是连累自己在她眼里没个好形象?以后的日子怕就难过。”
“姐姐这话可茬了,姑娘的日子若是指着她,怕是一直难过。”垂灯道。
由明儿吃着卷饼,微微笑道:“姐姐不必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大夫人也未必就信我这套说辞,她不过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事她倒是无处打听去,也只能听我自己忽悠。
若哪一天我忽然有钱了,就说严金知恩图报,非要把外祖父的产业分我一分也就完了,她也是无可如何。”
费大娘上前来,笑道:“春分你是想多了,姑娘这话是。眼见大夫人的娘家是败落了。以后还想过这样金娇玉贵的日子,指着咱们姑娘给钱呢,但凡她有点脑子,如今不敢得罪咱姑娘。”
垂灯便是笑道:“果然是个老狐狸,比我们都精,快跟上姑娘的脚后跟了。”
“你这蹄子,拿老娘开涮,看我不撕烂你这张油嘴。”费大娘笑骂道,当真去追垂灯要撕她的嘴。
垂灯朝她扮个鬼脸,跑出门去,费大娘随后跟了出去。
春分因对由明儿笑道:“都是姑娘惯的她,越发没大没小。”
“那可是日后的严大奶奶,指不定我还要望着她的脸说话呢,哪敢得罪她。”由明儿笑道。
偏偏垂灯耳朵灵,在外面也听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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