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金向后跳去,嗷的叫一声,赤眉白脸,恨不得要打垂灯的模样。
垂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也是唬愣了,白了脸,不知所措,醒悟过来自觉得委屈,豆大的泪珠儿滚到腮来,一扭身跑了。
严金也不去追,抱着布袋子,布讷着一张脸朝自己屋里去。
由明儿也觉蹊跷,追问陈楚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楚凤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告诉说是车夫跟她说,大当家的可能是去周家找沐先生,拉她去了周家。
到了周家门口,她与小刀并没有下车,车夫上前敲门问了几句,便将车往山上赶,半路遇着他,便就抱着这个破布袋子,失了魂一般。
“我还以为是他在山上捡了什么珍贵的山货呢,瞧他那模样却又不像。”陈楚凤叹道。
由明儿的心往下沉了沉。
严金一向对她极为尊重,虽然她一再跟他讲过,把她当成亲妹子,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不着什么礼节。
可他应是应着,却从来不肯错一点点,一直把她当主人那样尊崇。
今天晚上却如此失态,必是发生了大事。
由明儿吩咐婆子丫鬟服侍陈楚凤回去歇息,自去严金屋里找他。
刚走上台阶,却听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由明儿吃了一惊,上前敲门。
半晌,严金方才过来应门,见是她,忙施礼。
“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由明儿走进屋里来,不及坐下,便问道。
严金嗵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甥小姐,小的求您一件事!小的想去杀个人!求小姐恩准!”
“糊涂!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杀人?做的机密尚好,若不机密,被官府发现,岂不把自己给毁掉了?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若那人该死,不用你去杀,我替你杀!”由明儿重声斥责道。
严金嘶哑声音道:“甥小姐,沐原死了。那布口袋里装的就是他的骨殖。”
由明儿正拿起茶盏喝了口茶,听闻此话,一口茶喷出来,大声咳嗽起来。
“甥小姐,沐原虽然是自杀的,可根儿怪周小姐无情无义。若是不能嫁,就直说。沐原那人我最了解。若是周小姐拒绝了他,他绝不会死缠不放,非要纠缠。”严金兀自说道。
由明儿好容易止了咳,伸手指着他,颤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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