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挡着雨,高声嚷:“爷,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罢,我回家拿伞去。”
“你先赶去大理寺,瞧着他们把院子里的东西收好,那都是案子上用得着的物证,若是淋湿或是遗失都不好。”文耘吩咐雨墨。
雨墨将他推到一家店面的屋檐下,便匆匆离开。
文耘一个人坐在那里,风带着雨不断扫向面颊,他却似无知无觉,整个人痴了一样,瞧着那密密的雨发呆。
再说,由明儿在梅花庵又呆了一阵子,因文姿推说头疼去禅房躺下了,她一个人也觉着无趣,便也就回了城。
刚进城,便碰上这场大雨。
因这些日子晴好,车夫便有些懈怠,没有携带雨篷。故使她们主仆二人虽然坐在车厢里,却也是淋了雨。
垂灯脱了自己的罩衫给由明儿披在头上,又解下裙子给她遮着身上,因抱怨道:“刚上身的新袄,这经了雨,必要染了色儿,不能穿!真正是,要我说什么好,衣裳尚是小事,若再染个风寒,那才热闹!还有几天就是大喜的日子,来这一处!都是这个六小姐惹的事!好好日子不过,专门找麻烦……”
她这厢话音未落,却见由明儿伸手撩开车帘子,吩咐车夫停车。
车未停稳,由明儿便要往下跳。
唬的垂灯一阵乱嚷,让车夫赶紧扶着她。
由明儿也不顾得,只管往下跳,双脚落了地,溅起一汪泥水,扑了一身,却也不管,提着裙袂朝街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