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耘没有理会宁姨娘,只吩咐种花推他出门,套了马车径往侯府而来。
宁姨娘在大门口望着儿子的马车驶远,无精打彩的叹口气,转回院子里来。
她如今可是小国公爷兼大理寺卿的亲娘,虽然在家里位份还是个妾,可母凭子贵,除了大夫人也没哪个敢对她不敬。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犯了贱,觉着百无聊赖。
以前过日子肚腹里每天还要装点与哪个人惹了气,哪个人又欺负她之类的事,心里想着日后若是得了势,必与她跟前讨回来。盘算着说什么话该如何讨。
可如今真得了势,回想这些往事,本来心里恨的要命,欲要找他们一一讨回来。
可瞧见他们那些张曲意奉承的面孔,满脸堆着的小心翼翼的假笑,便又瞬时失了追讨的兴致。
她现在说什么,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回着是,回着好。回着姨娘放心,只管交给小的……不似之前,对她说的话似没听着,更别说去办了。
他们这一服软卖乖,倒叫宁姨娘也无可如何,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没办法发泄出来。
这日子过的舒服惬意,却又无所事事,像她这样忙惯了斗惯了的人,一时间竟无所适从起来。
本来得了国公爷依旧活着的消息,宁姨娘还忐忑不安了些日子,觉着自己这样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又要跟以前一样活的战战兢兢,为求自保要再作回个泼妇。
没曾想,那么多人去幽州竟然都没把国公爷请回来。
且国公爷又传话回来,依旧让文耘世袭国公爷,掌管国公府。
听到这个消息,宁姨娘这心里忽然觉得甚是喜悦。
她对自己忽然产生的这种喜悦或多或少心存那么一点愧疚,觉得对不起国公爷。
老爷在家里,对他们母子也算是不错,尤其是对文耘。
可比起老爷回来,宁姨娘还是宁肯自己的儿子掌管这国公府,自己做个这样的老封君,享受众人的谄媚和奉承。
她带着儿子去了拜了两回娘家爹娘,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当年出嫁的时候,她娘便跟她说,若是她能为老爷诞下个一男半女,那她这下半生便就是掉进了福窝里去,宁家几辈子给人当奴才的命运也就此转变,成了堂堂正正的人!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称自己一个俺,而不是奴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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